水城印象
【长淮风】淮河“鱼出一湾,鳖出一滩”
时间:2019-04-01  浏览次数:

□易少敏

老家有一句俗语“鱼出一湾,鳖出一滩”。其本义是说某水域某个时段要出某种鱼都出产某种鱼、某段河滩易出产老鳖,现在常用以比喻某地时常会出现某种人、物或事。

老家位于千里长淮的岸边,沿淮地势低洼,湖湾星罗棋布,解放前淮河无人治理,家乡的那段淮河没有堤坝,每逢汛期大大小小的湖湾水域与淮河连通成为一体,淮河岸边名副其实的水乡泽国。这片泽国,土壤肥沃,多水草,多有机物,是鱼儿的天堂,犹如天然的渔场。

千亩东湾靠近淮河的西端有一个叫前嘴的地方,生长几十亩连片的芦苇,1946年春天不知什么原因芦苇荡里盛产肥美的鳜鱼,就像个渔场,双手下水一摸就可触摸到鱼,随手可抓一条上来,像拾鱼似的,有时能一手抓得一条鲜活的大鳜鱼,脚也常常能踩到鳜鱼,时机好的话脚脚踩到鳜鱼。藏匿苇根下的鳜鱼都是清一色的大鱼,斤把重一条,小的也有近半斤重,那情景振奋人心,令人欣喜若狂,愉悦至极。

老家的后湾也濒临淮河,以前有几年老是出产黑鱼(乌鱼),张湾出产鳝鱼……

“鳖出一滩”。甲鱼,在老家称老鳖;滩,指河滩,淮河的滩涂,专指老家大窝头到小窝头之间那段约二里路长的淮河东岸的河滩,解放前这段淮河里老鳖很多。记得上世纪七十年代老家淮河岸边浅水域的芦苇荡、柳树林里还常有老鳖出没,童年时代的我常在淮河水边看见、捉到被波浪簇拥到岸边的比五分硬币稍大点的小老鳖,小伙伴把它当作玩具玩。老鳖昼伏河水,夜出滩涂,一些村民便利用它的这种习性在夜间到河滩找拾老鳖,白天用鱼钩钓捕老鳖,多有收获。

麦收之后是捉鳖的最佳时间,这时的老鳖夜晚爬到河滩上产卵,一些有经验的老农往往利用这个好时机去找鳖蛋、捉老鳖。老鳖产卵善于伪装,在滩涂扒开沙土,产下洁白、圆圆如小乒乓似的鳖蛋,然后再用沙土掩盖摊平,外行人看上去与其他地方别无异样,很难发现。但却难逃那些拾蛋高手如炬的慧眼,一位叫唐斗的村民是找鳖蛋能手,有时一个早晨能找好几斤鳖蛋!

老鳖凭借风向识途,如顺风出河,则逆风而归,但如果夜间风向突然改变,老鳖就会迷失方向,有经验的村民往往会利用老鳖辨别方向的这个弱点在早晨去淮河滩涂附近的水域里找拾迷路的老鳖,若是刚下过雨,顺着老鳖的足迹更容易找到老鳖。

“鱼出一湾,鳖出一滩”是一种物以类聚,更是一种环境使然,由于水环境的变迁,如今的老家这种现象早已封藏在历史的记忆里,乡民们便把这一成语引伸到人们生活之中,代代相传。

刊于2012715日《淮海晚报》A4版